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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时明月同人——镶边

上古时期的文章,翻旧文的时候发现,拿出来晒太阳,原来那时候的我感情如此之克制。如果看到别字或语法不通顺的地方,多半是为了和谐...望谅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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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8年,那个刚经历过十年浩劫恰逢拨乱反正的特殊年代,桑海报社的编辑们坐在用废弃的小学教室改造的办公室内,讨论着新的板块内容。

 

还没习惯能如此平静而不被打断的纯学术讨论,没人敢挑头提议,主编伏念似乎也无意改变目前的气氛,毕竟习惯了10年的方式不会马上改变,就像被禁锢了的思维不可能仅靠墙上挂着的几句的口号就立刻解放了。气氛依旧的很沉闷。 

 

“或许我们可以采访战争时期的地下战斗英雄,做个人物专访,我知道他们其中有些人在浩劫中受了冤枉”张良的声调很平缓,但在习惯了一切被动,形象化口号化的编辑们眼里,就像一根久藏在软椅里的木针,扎得在场的人们内心一片隐痛,但又不好叫出声来。

 

 又是一阵寂静。 

 

“立意不错,去试试吧”,言罢伏念挥手结束了编辑会议。 

 

“这是你要的资料,盖聂,汉族,生于1920年,**战争时期曾任陕西驻郑州中原局的特派员,公开的身份是报馆职员,出版过杂文集《镶边》是个左翼作家,战争末期牺牲于日伪监狱,传闻与潘汉年私交甚密,对于这样的人,在这种周遭关系过于微妙的情况下,你立他为榜样,是不是不够明智?还是说其实你想…?”档案馆副馆长范增的手一直在印有“密”的陈旧牛皮袋上摩擦,似乎是在犹豫是否该交给眼前这个年轻人。

 

“关于战争,关于残酷,你未必能够了解,那时你都没来得及出生”范增不免有些担忧。

 

 “所以人们才会想知道,想去了解,桎梏结束了,也是时候让大家明白了”

 

“真像有时候不一定如你所期待的那样激昂,可能你知道了反倒会后悔,更希望他从未发生过”

 

“从未体会过真像的激烈有怎么会知道后悔的苦涩,更可况这十年间见过的残酷还少么?” “好吧,希望你能好好利用这份资料”松开的手指把纸袋向前推了推,“给你一个建议,想了解一个人,可以从他的对手那开始”

 

 “恩” 

 

在一辆行驶于桑海跟鹤壁之间的火车上,张良偏着头翻看一份资料: 卫庄,汉族,生于1919年,少年时期留学日本就读于东京士官学院,归国后依附于南京伪蒋从事谍报工作,**战争时期因活动频繁被俘于日伪监狱,抗战结束后被释放,后失踪,于1974年在河南鹤壁被当地群众揭发而监禁… 他们之间有关的联系点就在都呆过日伪的监狱,同时执行过一个任务,除此之外毫无相似之处,不同的生活背景,不同的信仰追求,不同的人生轨迹,那座监狱就成了两人的交汇处,盖聂的路永远的停在了那里,而卫庄却还能心安理得的走下去,那么就此怀疑盖聂的死与卫庄的活有关其实也不算是什么无端的猜测了。

 

 历史的无常反复往往就在某个具体的人物身上体现,当年少年盖聂在看左翼作家小说的时候想到的一定不会是日后激烈动荡的为**奉献一切的隐秘活动及悴死监狱的惨状,也不会想到在死后十几年里因曾经过于隐秘的**活动被贴上需要怀疑的标签,连带着自己曾经的那本《镶边》也变成了禁忌,更不可能知道会有一个单纯的求知青年因为收藏了他的《镶边》而被无知疯狂的年轻人们推进了火海… 

 

而类似卫庄这样的错误势力的悍将在正得意的关头又何曾会知道自己将来的某一天被愤怒的人群按着脑袋拖至广场上游丵行,这对视尊严傲气如生命的卫庄来说未必有早已长埋地下的盖聂来得痛快,或许这是他应得下场,倒行逆施即使暂时仍苟且生存,一样逃不过历史及民众的神圣审判。唯有洗清了盖聂曾经冤假错,揭下贴在他身上的被怀疑标签,《镶边》才能被解禁,而当年葬身火海的师兄才能昭雪平复,此时的张良如此的想着,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正便是正,反就是反,对的就是对的,错了就要纠正。

 

火车开出了桑海,夜色也逐渐变深,张良带着对过往对历史的执意观点入睡,模糊中他又看见那片刺眼的火光,及奋不顾身冲向火光的身影,耳中听到的是刺耳疯狂的叫骂声,及自己无力的哭喊,而那个身影却没有丝毫动摇的扑向火海,再也看不见了… 

 

见到卫庄也已经是三天后的事了,张良协力的不去注意那一头完全花白的头发,因为张良不想被表象的花白影响到自己原本公允的心而对眼前这位罪人产生同情心,尽可能的去盯着他的双眼,眼睛是心灵的窗口只有它不会说谎,但很快张良发现即使是经历过了残酷的战争及如同浩劫般的十年,依旧倔强不肯妥协的眼神,高大的身形及刀削般的面孔依稀可以看出经历过残酷试炼的过往,似乎时间和折磨并没有给这个男人带来什么样的痕迹。

 

 “你想了解盖聂?从我这里?”与张良想象中的语气相似得没有什么出入,狂傲,散漫。

 

或许你经受的苦难根本不够,张良有些厌恶的想着,本应当受苦的人仍旧如此倨傲的活着,本应接受人群赞美的人却只能躺在地下连应有的公正评价都没有!就像自己曾经经历过的那段充满着火光的浩劫一样,为了钟爱的书籍奋不顾身扑进火海的师长却只能和那些他挚爱的典籍一起成为烟灰飘然消逝,只因为他收藏了一本早已过世的作者写的名为《镶边》的杂文集。张良不免陷进了对自身过往经历过的痛苦回忆中。

 

 “你在想什么?在想像我这样的人不应该活在世上,是么?应该代替盖聂死掉是么?”见张良一直不语的皱眉沉默,卫庄似有调侃的提醒到。

 

“不,我想你误会了,我单纯是来了解盖聂的,对别的的事无意关心”张良强摒住怒气回答。 

 

“那你想知道关于那个伪君子的什么?”

 

 张良深吸一口气,拼命提醒自己作为一个记者应有一个客观的心态不去在意卫庄看上去有意的轻蔑挑衅。

 

“我只想知道1945年在那个监狱里发生了么?盖聂的死因是什么?”

 

“那不过是一小段无聊又无趣的过往,没什么好提的,盖聂为了他虚伪又不切实际的想法付出了代价,哦,还有他的《镶边》一起消失掉了。”轻描淡写的语气配合满不在乎的表情显得有些刻意。

 

 “请不要说得这么随意轻松,作为活下来的人难道不知道感恩为你而死去的人么?!”提到《镶边》仿佛刺痛内心的红色火海再次燃了起来,烧着了他的五脏六腑,扑向火海的身影挥之不去。“你知道盖聂对于很多人来说意味着什么?那本《镶边》又意味着什么?你不懂你根本不懂,因为你自私你卑鄙你只顾着自己的生命去背叛了盖聂!让他长眠于地下你却厚着脸皮活下来!!”张良克制不住,情绪不能平静。 

 

“不是的!不了解的是你!我没有背叛盖聂!卫庄没有背叛盖聂!没有!!”卫庄也显得有些激动的提高了分贝,表情尽是否定,眼神却透出一丝沮丧,甚至在某一刻张良能读到其中包涵的忧伤但却在下一秒消失不见。

 

 沉默,又是一阵的沉默。

 

“那一年冬天,天气很冷,我收到消息说延安方面的特派员被捕了,而他身上大约带着我们需要的情报”沉默了很久卫庄先打破了沉闷,深沉又缓慢的发了言,就像在讲述一个很古早的故事,“直觉告诉我混进监狱接近他,争取救出他再拿到情报”

 

“然后呢?”

 

 “事实大家都看到了,并没有成功”

 

 “是你杀了他?为了情报?”张良感到事情有了进展,但却不是自己预想的那样。“哈哈,我承认,我确实想过如果无法救他就让他和情报一起消失,毕竟死人不会背叛我们泄露情报”

 

“那么你确实这么做了么?为什么你不肯相信他会为信念死守情报呢?”事情似乎开始明晰了,但却另张良的内心震动不已。

 

 “信念?哈哈哈,那是世上坠不可靠的东西,没事的的时候你视它为高塔坚不可摧让人仰望,可是面对刑具的时候你又崩溃不济,只靠肚子里的那点信念你又能支撑多久?”卫庄笑的有些讽刺。

 

 “你说得太机端了” 

 

“在监狱的走廊上我头一次见到了他,和我想象中的差不多模样,一张看上去就知道是满脑中充满不切实际幻想的脸,拿笔时间超过拿枪时间的做梦书生,哈哈,我猜死在他手上的对手不超过10个”卫庄不理会张良的反驳继续发言。 

 

“他们审问完我就顺手把我丢进了牢房,就在盖聂的对面,很合我意,我猜日本人可能真的很喜欢我们,所以给的都是单独牢房,当然了,刑具也是新的,嘿嘿。每天早上我们都在打赌谁先被拖出去?谁又能活着被拖回来?每天如此。”卫庄的音调变得平静。 

 

“你们不考虑逃离监狱么?” 

 

“当然要,这是进监狱前非常重要的部署,有一支叫做流沙的小分队在监狱外接应我们,流沙,我取的名字,好听吧,哈哈,聚散无常,却有吞噬万物的能力,令对手胆寒却是我的掌中之宝”此刻卫庄言语中透着得意“但却出了一点意外,那个愚蠢的盖聂并不能马上信任我,为此我们错过了很多可以逃走的机会,也不肯把情报透露给我,我们只好就这样耗下去,日复一日的早晚两次打赌,愚蠢的家伙,就像他写的《镶边》那样看起来充满梦想朝气蓬勃,实则不切实际空洞无用,哈哈”
卫庄的声音的低沉了下去,目光却坚持着的犀利,但张良敏锐的捕捉到了一丝悔恨,那是生者不该有的悔恨,想听卫庄把话说完,故事既然开了头总要有个结尾,他觉得卫庄没有说谎,是因为那瞬间的悔恨眼神或是别的什么,张良解释不清。

 

“后来呢?盖聂是怎么死的?” 

 

“由于在监狱里耽误的时间太长,外面的分队开始担心,生怕局势有变,在无奈的情况下选择了冒险也是愚蠢的方式:突袭。突袭的途中,流沙分队的所有人都牺牲了,盖聂也在混乱中死去,临死前把情报给了我,而我只能抛下大家的尸体跳进河里,用尽全力游了两天,终于把情报送了出去,就是这样,这就是事实了。”卫庄说的很坦然。

 

 抬头从新审视卫庄,在光照下显得有些刺眼的白发,倔强犀利的眼神,刀削式的面盘,张良觉得那里不对但又说不出口,无论怎样的立场,彼此信仰如何做过什么样的承诺,其中过程又如何,但成功送出情报挽救战机的是卫庄,尽管他现在处处诋毁曾经一同受难的盖聂,但活下来的是他。张良内心有种复杂的情绪在盘旋,搅得他不得安宁。

 

 事实上故事讲到这里,张良在内心里已经十分明了接下来的发展,他本可以就此打住收拾笔记回到编辑部的办公室用十分激昂的笔调为在**战争中隐秘的战士盖聂写一篇洋洋洒洒的纪传文,歌颂他的事迹,相信在这个刚刚拨乱反正的年代里会给读者们留下深刻的印象,也会在社会于论中激起热烈的讨论,而讨论的结果页一定是胜利的成功的,盖聂会被萍反,再没人会说他是可疑人物,他的杂文集《镶边》也会被萍反,那么为《镶边》而投入火海的师兄也不再是“拥护旧文学的旧文人”,这样的话自己的目的也就达到了,也不用留在这里听一个令人厌恶的人谈论那段本就黑暗丑陋的过往。

 

“对于盖聂,你还有什么想说的么?”张良补充到。

 

 “向日葵总是只迎着阳光转,因为只有太阳可以给他力量”卫庄嘲笑式的背了一小段《镶边》中的文字。几周后回到桑海的张良整理一路上收集回来的关于盖聂的资料,整理到后来的阶段,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从椅子上弹跳了起来。

 

 又一列桑海开往鹤壁的火车,又一颗急切追寻真像的心,如噩梦般的红色火光再次燃于心头不好熄灭。再次造访卫庄已是深夜,无心理会主人的不满,张良极为迫切的证实自己的猜测。 

 

“为什么收到了情报你却没有回南京邀功,反要躲进鹤壁的深山隐藏起来?”

 

“为什么49年的大撤退你没有跟随他们去对岸?”

 

 “为什么你如此厌恶盖聂,却又对他的细节念念不忘?”

 

 “你不是卫庄,你是盖聂”张良尝试着用平静的口吻说出几乎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惊人猜测。

 

 依旧刺眼的白发,刀削般的面孔,眼神却不再一样变得温驯明亮,嘴角甚至微微上翘像挂上了笑容一般“早就在想,迟早会有这样一天,你说的没错,我就是盖聂”

……

“他来监狱找我,说要救我出去让我把情报给他,尽管口气很恶劣,但我却觉得他真实可信,但是情报事关重大,我提醒自己不能轻易的相信直觉,更何况他来自南京,他甚至会说日语。”房间内微弱的灯光下,盖聂用平静的语气表情舒展的回忆。

 

 张良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问什么,隐约猜测到的东西一旦化为事实着实叫他不好接受也不愿接受,原本那些正的,反的,错的,对的,那些清晰明了标准就像被人踏碎了一般,模糊的撒了一地,拾不起来。

 

 “为了让我信任,他想了很多办法,故意激怒看守而加重受刑的处罚,让我看见日本人对他也是一样的残酷,他甚至努力的用郑州老家方言来哼唱一首当地的童谣来证明自己的身份,其实我并不是不相信他,倘若只有我一人我愿意在见他头一面时便以性命相交,但情报的背后关乎重大,我不能太自私” 盖聂起身调亮了逐渐暗去的灯光,屋内稍微的亮堂起来。

 

 “我知道卫庄在监狱外有部署,流沙,也都是些为了某些目标而聚()集起来的年轻人,这点而言就和我一样,有些人我甚至都认得,同为隐秘战线上的活动者必要的情报还是要掌握的,但我并不喜欢他们,信仰不同立场不同,我渴望围绕阳光,他们却甘心吞噬污秽。这一点也让我有了犹豫,没有接受他最()后一次的配合请求” 

 

“是那次突袭么?”张良的语气有些僵硬。 

 

“是的”音调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感情。“我没有理睬他要我在傍晚放风的时候接近黑暗的下水道打晕看起来有些松懈的看守的意见,我坚信我是为了伟大崇高而努力奋斗的,我所为之坚守的主张是正确是正义的,刑具和眼前的残酷只是暂时的困难,正义必然要堂而皇之的战胜邪()恶,我所要做的就是不断的抗争及等待,等待一个我也解释不清但又觉得正确的东西。卫庄及流沙太过实际太过负面,并不能担当如此重要的大任。” 

 

“次日的清晨,我按照惯例等待对面监牢发出有些挑衅的打赌邀约,但却一直没有声响,这不像他的个性,但我没有在意,中午我被带进审讯室,这回审讯出奇的轻松,似乎审问用刑的人心思不在于此,不断细细用日语交谈,不时发出令人作呕的狞笑,一群连污秽都算不上的渣子,我发自内心的厌恶他们,很快的我又被带出审讯室,一路上我模糊的听到窃窃SI语,说昨晚一群年轻人乘监狱守卫松懈时发起突袭,但在突袭过程中被监狱的日军全部杀害,而里面WE一受伤未死的女性被强行带走,在接下来就是些不堪入耳的对话…联想起之前审问者的作呕狞笑和交互的烦人异国语调,我有了很不祥的预感”

 

张良只感觉心头一直不安的心绪再度的加重,不敢听下去,但又想了解真实情况的矛盾在体内纠结不下。 

 

“回到监牢时,我竭力寻找,在对面监牢的角落,卫庄紧锁成一团靠在栏杆上,一日未见头发一根不剩的全部发白,白得有些刺眼,我被吓了一跳,从未见过这样的卫庄,…你可以想象的…一个原本…”盖聂有些停顿。 

 

“是因为…你的…因为你的犹豫和不信任导致了他们的牺牲么?”

 

 “是的,他们给予我充分的信任,相信我会在那个傍晚守在下水道旁的出口等待他们的营救,但我却没有给予应有的回复,我自私得只肯抬头跟着阳光转,却忘了回头正视现实,空等梦想自动降临,我确实愚不可及”

 

 “那后来卫庄呢?” 

 

“流沙的突袭让日本人提高了警惕,他被单独隔离了起来,我看不见他,但我却能感觉他还活着,直到3月份,我开始担心情报的时效性,终于注意到不能守着期望坐以待毙,我开始悄悄的打听卫庄的消息,甚至开始和监狱内的地下组织联系,我开始相信别的人,并想尽一切办法想要离开这里。”看得出盖聂在努力的克制自己的情绪 

 

“直到有一天我再度被带进审讯室,被严厉的质问为什么要假扮盖聂混进监狱,我很诧异但没有太激烈的反驳,只是本能的感觉这是个机会,我实在不想再放过这样的机会了,审讯的人恶狠狠的说,那个假冒卫庄的人已经全部招供了,情报也被搜走。我真的惊讶,惊讶得不会说话了,甚至无法思考,之后的时间里,我的脑中一片空白,只记得对方凶狠的说‘你可以滚了!!’”

 

 “我被连拖带拽的丢给一群美国人,就这样我离奇的离开了那个地狱,事后我知道美国人在硫磺岛的战场上处于优势,私下里交换两国**,作为附带品南京方面也请美国人给日军施加了压力局部释放被关押的将领,当然只有**将领,而深知这点的卫庄把这个机会给了我” 

 

“难道卫庄真的把情报给了日本人?” 

 

“当然没有,他肯本不知道情报的内容,被搜走的是份他伪造的假情报,你知道他宁愿杀了我也不会希望日本人看到情报”盖聂的语调开始变得轻松。“后来的情况和你知道的差不多,我把情报放到了他应该放的地方,8月份战争结束,10月《双十协定》便签署完毕,但我却能感觉这不过是美好团聚的假象,分家分(哦)裂的开始而已,相信卫庄在也会认同我的想法”

 

 “那么卫庄真的死了么?”

 

“不,他没有死,我替他活着”

 

回到桑海的张良来到档案局找范增归还之前借走的档案,简单的寒暄后,张良叫住了正欲转身离开的范增,“其实你全都知道,对么?”

 

 “我早就告诉过你,真像有时候不一定如你所期待的那样激昂,有时候知道了反倒叫人更不好释怀。”

 

“难道就只能眼看真(口)相被遮盖?却不能发出一点声音?”

 

 “在不正确的时间不正确的环境里发出声音只会让事情本身更加复杂,甚至无法挽回,在这个连盖聂都被贴上需要怀疑标签的环境下,你更不可能叫于论来宣传卫庄这样有背景的人,那样只会让事情走上你无法控制的糟糕局面,就像你的师兄,我的挚友颜路那样,如果他是不有意公开《镶边》如果他肯听我劝,那场火或许是可以避免的…”范增缓慢的说出了令张良内心刺痛的话。

 

 “所以那个叫卫庄的盖聂才能躲过浩劫疯狂肃清么?其实你们都知道,却又刻意隐藏,是在等待那个所谓的正确的时间正确的环境么?人的一生有多少时间和精力可以用来等待?即便耐心足够,荒废半生等到一个虚假的结果又有什么意义?”张良控制不住的发泄这几周内心天摇地动的情绪。

 

 范增没有马上回答,只是看着眼前这个看上去有些怒气的青年沉默了一会,“你会准备怎么写?”张良轻轻的摇头,转身离开。

 

 回到报社的张良撕掉了之前整理过的所有关于盖聂的资料和笔记,以房子的笔名重新写了一篇文章,文章中说的是先秦时期,云梦山上鬼谷先生门下两位门生,一位学纵,一位学横,他们终生对(口)抗却又不离不弃,他们之中只能存活一人但其实他们早就已经成为一体了。 

 

交稿的时候,主编伏念只问了一句你不后悔?在收到肯定的答复后便签字通过了。 

 

这篇在那个特殊年代看来主题过于前卫的文章一经发表立刻在文学界及于论界引起波动,有人批判他是带有邪阴滥调的资产阶基腐朽思想文章,更有人比喻为魔鬼写出的文字,也有小部分年轻的支持者认为这是思想解放的标志,是有别于当时诸多正面直诉浩劫痛苦的一种创新尝试,是伤痕文学的**境界。 一时间众说纷纭,但作者张良却在周遭热闹异常的争论中有意避退,一言不发。

 

1982年,**为潘汉年**昭雪,公开恢复其名誉,盖聂等一批当年隐秘战线上牺牲的工作者被追授烈士,《镶边》解禁。

 

同年张良辞职离开了桑海报社成为**作家并与1986年加入作协,之后又在1995年成为桑海市文联副(口)主(口)席至今。

 其主要作品有: 

《看世》 ——小说1984

《无人离去》 ——小说1986 

《说不出口的爱》 ——小说1988 

《现代传媒艺术》 ——评论1993 

《追着太阳跑》 ——小说1994 

《其实你不懂》 ——杂文评论2001 

《侠义?王道?笑传!》——杂文小说2002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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